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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人

作者:踩缝纫机的小猫  阅读:70 次  点赞:0 次  鄙视:0 次  收藏:0 次  由 www.khbjd.com 收集整理

陈北北已经忘记自己是个诗人差不多有十年了,从他认识张美丽开始,他就不是他了。

昨天晚上他做了个梦,醒来,凌晨两三点,月光微凉,他走到窗户边,河里一个小孩泡在水里,露出半个头无聊的吹泡泡。

树上一只很老的猫头鹰问小孩:还没找到人替你吗?

小孩停止了吹泡泡说:快了,快了,再过几天就找到了...

这已经是他第九千九百九十九次这么回答了。

小孩在这河里淹死十年了,淹死的人必须找到人替他,鬼魂才能离开。

陈北北抬头望了望月亮,嫦娥抱着玉兔也望着他,嫦娥说:好久不见。他点点头,是很久了,快十年了吧。

在他想写诗的时候,一切都是活的,会说话,有悲喜。

他回想刚刚的梦,梦中一条清澈的河,周围是树林,河岸上是花草,太阳光透过树叶撒下一地光斑。她全身赤 裸的站在河里。她是谁?陈北北不知道,只知道很美,像诗像画。

陈北北向她走去,身上的衣服在踏进河水的一瞬间化作一群小鱼四散游开。吻上她的唇,温热,滑腻。缠绵,河面荡起涟漪,太阳一点点向他们靠近,小鹿停下了脚步。高 潮的一瞬间,声音消失了,空气消失了,时间也消失了。他抬头望了望,天空很清澈,很高,是那种只有在秋天才能偶尔感觉到的高。

他抽出一张纸巾,对折,抚平,慢慢写下高 潮之后的场景。

她仰身跌入水中

受惊的小鹿放下前蹄

鱼儿轰散又聚集

扶起

吻上她湿润的唇

太阳透过树叶的缝隙偷看

小鹿悄悄走到河边喝水

水流入喉咙

到心里

甜的,是爱

写完纸巾上没有一丝褶皱,这是他最享受的,洁白的纸巾,柔软,轻盈,像烟,像云,在上面写诗,必须用内心深处最柔软的的力度。

太阳慢慢升起,猫头鹰扑腾着翅膀飞出去找东西吃了,河里的小孩沉到水底开始睡觉。陈北北刚打算去吃早餐,正在洗衣服的张美丽就喊住了他,拿着他的内裤,上面有昨晚做梦留下的痕迹。张美丽把自己脱了个精光,他把目光移开,早餐都没吃就走了。关门的时候,张美丽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
他晚上下班的时候,喝了酒,到家时,张美丽还没睡,灯光昏黄,桌上还有冒着热气的面条。心里一暖,河里的小孩消失了,月亮上的嫦娥不见了,猫头鹰站在婆娑的树枝上,张开翅膀保持平衡。他走向张美丽,抚摸着她,她流着泪,大概只有在喝醉的时候他才会碰她吧。

衣服褪去,床跟随窗外的树枝晃动着。灯光朦胧中,他想起了那年春天,他坐在窗前,雨滴顺着屋檐滴落,外面烟雨蒙蒙,小草钻出泥土,河里的小孩问他“想写诗了?”

他点头,思绪随着春风飘向空中,看着整个春天,拿起笔,铺好纸

雨顺着屋檐滴落

砸弯了小草

小草依然报以微笑…

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,张美丽跑过来一把抓过他的纸,捏成一团丢到窗外的河里。雨越下越大,他的诗跟着河里的孩子慢慢飘向远方,张美丽坐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。从那以后他再也没写过诗。

最近他总容易陷入沉思,晚上多梦,易醒,精神恍惚。张美丽也越来越奇怪,总是盯着一个关着的柜子。

他又梦到了那个女人,身着一袭红衣,在白茫茫的雪地上,与他隔水相望。醒来,在纸上写到

像手心融化的雪

即使消失不见

来年依然会落在你的肩头和发上…

张美丽看到后,像一只受到威胁的猫,瞬间炸毛,冲过去,抢过纸,撕碎,丢进河里。他看向河里,小孩把头沉入水里,钻进泥里躲了起来。张美丽大口大口的呼着气,胸脯剧烈的起伏,指着他骂道“陈北北你个畜生,孩子都死了,你还写?”

要不是陈北北无意间打开张美丽总盯着的那个柜子,他都以为张美丽是疯了,这么久,他一直没碰过她,哪来的孩子?

你以为柜子装着一个小孩的尸体?不是的,是药,精神类的药,原来他忘了给她吃药。

陈北北端着热水,拿着药,叫她吃。她砸了玻璃杯,把药重新放进柜子里,开始骂陈北北,她说:“你才是精神病,你才要吃药。”

陈北北没理她,不吃就算了,骂什么人。他拿起笔准备写诗,张美丽又疯了,比上次更严重,她捡起地上的碎玻璃顶在自己的喉咙上,浑身颤抖,玻璃尖扎进了皮肤,血顺着白皙的脖子慢慢往下流,她问:“要诗,还是要我?”

陈北北丢掉笔,拿下玻璃,哄她睡觉,看着她静静睡着的模样,心里想不能让她这么下去了,一定要想办法让她吃药。

从不做饭的陈北北开始做饭了,他把药片磨成粉,撒在张美丽爱吃的菜里。

张美丽吃了半个月的药,慢慢好转,只是经常盯着某个地方,一看就是半天,但总算能接受陈北北写诗了。有一次张美丽吃饭的时候,突然不动了,嚼饭的嘴巴不动了,夹菜的手不动了,眼睛也不动了,就那么怔怔的盯着陈北北身后。他后背一凉,惊恐的转过头,什么也没有…

他问她在看什么,她说,你看不到我们的儿子吗?

看来这药已经压不住她的病情了,他决定带她去医院,家里翻个底朝天,却找不到钱。可能是自己给张美丽治病,把钱花光了吧,没办法,只能扶她躺下,慢慢哄她睡着。打算明天出去找工作,先赚点钱,然后再送她去医院。

半夜张美丽突然从床上坐起,疯了一样的跑过去翻柜子,里面的药,所剩无几。陈北北还在想着赚钱的事,张美丽就一头撞死在墙上,撞得很重,本就开裂的墙皮哗啦啦的掉下来,和着血,血和着发,黏在她脸上。

为了治病,家徒四壁,张美丽是不想拖累他了。他把她抱到浴室,放在地上,死,也要让她干干净净的死。解开她的衣服,看到肚子上当时剖腹产留下的疤痕,原来她说的是真的,他们曾经有过一个孩子。

打开淋浴蓬头,水冲着她的身体,混着血,慢慢留向下水道,他想起孩子的出生,想起孩子的死,那天张美丽出去买东西,让他带下小孩。他把孩子放在床上,窗外烟雨蒙蒙,小草钻出泥土,刚发芽的柳枝随风飘荡,他拿起笔,思绪随着春风飘向空中。

张美丽回来的时候,小孩已经淹死在了河里,从那以后张美丽再也见不得他写诗,他也没再写过。只是他的思绪留在了那个春天,再也没回来过,张美丽带他四处求医,钱花光了,也没能治好。

他帮洗好的张美丽换上干净衣服,然后慢慢帮她梳好头发,脸色苍白,还有一丝皱纹,却是他见过最美的样子。

他将她埋在院子的桃花树旁,桃花是她最爱的花。

“还写诗吗?”熟悉的声音

转身,张美丽倚着桃花树

“不写了”

抬头,树上的猫头鹰问小孩

“还没找到人替你吗?”

“快了,快了,马上就找到了。”

小孩说完,陈北北慢慢向河里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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